【公司破產】一文看清公司清盤方式、程序、董事責任及償還順序

公司破產的定義

在香港的法律體制下，「破產」（bankruptcy）一詞嚴格僅適用於個人，包括獨資經營者及合夥人。根據《破產條例》，破產程序針對個人或合夥業務，債權人可向法院申請破產令，接管並變賣債務人的個人資產以償還債務¹。

對於根據《公司條例》註冊成立的有限公司，當其無法償還債務而需要結業及分配資產時，相關法律程序稱為「清盤」或「清算」（winding-up 或 liquidation），受《公司（清盤及雜項條文）條例》規管²。

雖然社會上常將此情況俗稱為「公司破產」，但兩者在適用法例、程序及後果上截然不同：

[Table:1]

公司在什麼情況下需要申請破產？

無限公司

無限公司東主（或合夥人）在以下常見情況下，債權人可追討個人資產，最終可能需要個人申請破產¹：

• 無力償債，例如：
  

• 公司/業務無法償還到期債務。
  
• 債權人可向東主發出法定要求償債書（Statutory Demand），要求支付相等於或超過 HK$10,000 的債項。
  
• 東主在3個星期內未能支付、提供合理擔保或達成和解，則被推定為無力償債。
  
• 債權人可據此向法院提出破產呈請。
  

• 個人資產總值（包括公司業務資產）不足以償還所有債務（包括或然及預期負債）
  
• 法院判決或執行令未獲履行或償還
  
• 東主無法維持業務營運，導致個人債務累積
  
• 合夥人之間出現爭議或其中一人無力承擔份額時，其他合夥人可能面臨連帶無限責任
  

有限公司

如上述所指，有限公司並無「破產」制度，公司結束營運及處理債務的主要法律程序為清盤。根據《公司（清盤及雜項條文）條例》，法院可基於以下情況頒令將公司清盤²：

• 無力償債（unable to pay its debts）：根據第 178(1) 條，公司在以下情況下會被推定為無力償債：
  

• 債權人向公司送達「法定要求償債書」（Statutory Demand，表格1A），要求償還已到期且相等於或超過 HK$10,000 的債項，而公司在送達後 3 個星期內未能支付、提供合理擔保或以債權人合理滿意的方式達成和解；或
  
• 法院執行令或其他法律程序未獲完全履行；或
  
• 經證明（包括考慮或然及預期負債），公司資產總值不足以償還負債總額（即「資不抵債」），或無法維持日常營運。
  

• 債權人、股東或公司本身均可據此向法院提出清盤呈請。
  
• 股東特別決議：公司股東通過特別決議，議決將公司清盤（可為自願清盤或由法院清盤）。
  
• 法院認為公正公平（just and equitable）：即使公司仍有償債能力，法院亦可頒令清盤。常見例子包括股東之間關係徹底破裂導致公司陷入僵局、公司失去其成立的基要目的、或公司事務以不公平方式損害部分股東利益等。
  
• 未展開業務或長期停業：公司自註冊成立起計一年內未有展開業務，或已暫停營運達一整年。
  

此外，法院亦可因公司成員人數低於法定最低人數、章程規定解散事件發生等其他理由頒令清盤。清盤程序一旦展開，公司資產會由清盤人變現，用以按優先次序償還債項，最終公司會被解散。

公司破產：「自動清盤」及「強制清盤」

就香港有限公司來說，清盤主要分為兩大類別，分別為「自動清盤」及「強制清盤」^b。兩者在啟動程序、決策權力分配及法院介入程度上有顯著差異，但相關程序同樣受《公司（清盤及雜項條文）條例》（第32章）規管。以下是兩者的主要比較：

[Table:2]

有限公司：辦理公司破產步驟

公司成員（股東）自動清盤

這類公司清盤適用於公司財務狀況良好，股東主動決定結束公司業務^2,3。

1. 董事會議及簽署「有償債能力聲明書」：召開董事會會議，由多數董事簽署法定「有償債能力聲明書」，董事須宣誓確認公司能在清盤開始後 12 個月內全數清償所有債務，並附上以最近財務報表為基礎的最新資產負債表。聲明書需由董事在律師、公證人或誓章專員面前宣誓簽署見證，作出後7天內提交公司註冊處，且必須在股東大會通過清盤決議前 5 週內完成。
   
2. 召開股東大會：召開股東大會前，須向所有股東發出至少 14 天書面通知（或在較短通知期下，獲 95% 以上股東書面同意）。會上通過特別決議（需 75% 以上有投票權股東同意），決定公司自動清盤及委任清盤人（通常為獨立註冊會計師或律師）。清盤於決議通過當日正式開始，董事所有權力即告終止，清盤人全面接管公司資產及事務。
   
3. 提交文件予公司註冊處及刊登《香港政府憲報》公告：清盤決議通過後 15 天內，須向公司註冊處提交清盤決議副本及清盤人委任通知（法定表格），並在《香港政府憲報》刊登清盤決議公告、清盤人委任公告（任命後 15 天內）及通知債權人提交債權證明（Proof of Debt）的公告。
   
4. 清盤人履行職責：清盤人負責通知所有已知債權人提交債權證明、變賣公司資產，並按法定優先次序清償所有債務：清盤費用及開支、優先債權（員工薪金、遣散費、強積金、稅項、政府債務等）、普通無抵押債權人。同時向稅務局申請稅務清關（通常為最耗時步驟，需數週至數月不等），待所有債務全數清償後，將剩餘資產按股東持股比例分配予股東。
   
5. 召開最終股東大會及結束清盤：清盤工作完成後，清盤人召開最終股東大會並通過「清盤結束決議」。會前須在《香港政府憲報》刊登最終會議通知，清盤人其後向公司註冊處提交最終帳目、報告及清盤人免職通知等文件。
   
6. 公司正式解散：公司註冊處收到最終文件後約 3 個月，正式將公司從登記冊刪除，公司即告解散。
   

債權人強制清盤

當公司無力償還債務時，股東可主動通過特別決議進行自動清盤，以避免法院強制清盤程序^2,3：

• 召開股東大會通過特別決議：董事召開股東大會（一般須給予至少 21 天通知，可在 95% 股東同意下縮短），股東以不少於 75% 多數通過特別決議，決定公司自動清盤及提名清盤人（無需提交有償債能力聲明書，此為與「成員自動清盤」的主要分別）。清盤程序自決議通過之日起正式開始。
  
• 召開債權人會議：清盤決議通過後 14 天內召開債權人會議。會議通知須提前至少 7 天以郵寄方式送達所有債權人，並在憲報及至少一份英文報章及一份中文報章刊登公告。董事須在會議上提交公司事務狀況的詳盡陳述書（包括資產負債詳情）、完整債權人名單及各債權人估計申索額。債權人可提名清盤人（其提名通常優先於股東提名者），並可委任審查委員會（Committee of Inspection，由 3 至 5 名債權人組成）監察清盤工作。
  
• 清盤人接管及執行：清盤人正式接管公司全部資產、業務及簿冊，停止正常營運（僅可進行有利清盤的活動）。負責變賣資產、全面調查董事及高管行為（如發現不當交易、欺詐性轉讓或疏忽，可向法院申請追討資產或提出索償）、按法定優先權清償債務（有抵押債權人 → 優先債權人 → 普通無抵押債權人按比例 pari passu → 剩餘資產分派予出資人）。
  
• 持續監察及合規：若清盤過程超過 1 年，清盤人須每年召開債權人及出資人會議報告進度，並向公司註冊處提交各項通知及中期報告。清盤期間任何股份轉讓及股東身份變更均屬無效。
  
• 最終程序及解散：清盤事務完成後，清盤人編製最終帳目及報告，召開最終債權人會議（及出資人會議，如適用），通過接受帳目及釋放清盤人職務的決議。會議通知須在憲報刊登（通常提前至少 1 個月）。會議結束後 7 天內，清盤人向公司註冊處提交最終帳目及報告。公司自註冊處登記有關文件起計 3 個月後自動解散（法院可另行命令較早或較遲解散）。
  

法院強制清盤

公司無力償債（例如欠債達 HK$10,000 或以上，且經法定還債要求書送達後 21 天內未清償、未作出合理安排或未提供合理擔保）、法院認為「公平公正」（just and equitable）應予清盤、或公司通過特別決議要求由法院清盤的情況下，債權人、股東（出資人）或公司本身均可提出呈請。破產管理署主要負責此類案件的行政及清盤工作：

根據破產管理署官方指南，詳細步驟如下^2,3：

1. 發出還債要求書：債權人向公司發出書面法定還債要求書，要求公司在 21 天內清償債務、作出合理安排或提供合理擔保。若公司未履行，即被視為「無力償債」，可作為清盤呈請的強力證據（《公司（清盤及雜項條文）條例》第 178 條）。
   
2. 準備清盤呈請書：按照《公司（清盤）規則》（第 32H 章）附錄表格 2 或 3 的格式擬備呈請書。通常由債權人聘請律師協助準備。呈請人須向破產管理署繳付按金 HK$11,250（用以支付破產管理署署長將會招致的各項費用及開支），並向高等法院登記處繳付法院費用 HK$1,045。
   
3. 提交呈請及公告：向高等法院登記處提交呈請書並取得聆訊日期。提交後 24 小時內須將呈請書副本送交破產管理署。聆訊前至少 7 個清晰日，須在《政府憲報》刊登一次公告，並在至少兩份本地日報（中英文各一份）刊登通知。同時將蓋印副本送達公司註冊辦事處或主要營業地點。
   
4. 提交誓章：提交呈請後 4 天內，向法院提交誓章核實呈請內容（使用表格 7 或 8）。
   
5. 法院聆訊及頒布清盤令：法院審理呈請，若批准則頒布清盤令。清盤令追溯至呈請提交日期生效（即清盤開始日期）。自該日起，公司資產的處置、股份轉讓或成員地位變更均屬無效，除非獲法院批准作出「確認令」。
   
6. 委任臨時清盤人：法院可委任破產管理署或其委任的人士為臨時清盤人，全面接管公司資產、帳簿、印章及業務。董事權力即時終止，必須全力合作，提供資料及在臨時清盤人或清盤令作出後 28 天內提交「資產負債狀況說明書」。
   
7. 召開債權人及出資人會議：臨時清盤人須於清盤令作出後 3 個月內召開第一次債權人及出資人會議，投票委任正式清盤人及審查委員會（如適用）。若公司資產不大可能超過 HK$200,000，可申請簡化程序（無需召開會議，臨時清盤人直接成為正式清盤人）。
   
8. 清盤執行：清盤人負責調查公司事務、變賣資產、追討欠款及按法定優先次序清償債務。
   
9. 解散公司：清盤完成後，清盤人通知債權人及出資人其擬申請釋放，並提交報告予法院及公司註冊處。獲法院批准釋放後，提交「清盤人釋放證明書」予公司註冊處。公司一般在提交該證明書後約 2 年正式解散。
   

無限公司：辦理公司破產步驟

無限公司（如獨資經營或合夥企業）在法律上沒有獨立的法人地位，成員（股東或合夥人）對公司債務承擔「無限責任」，即個人資產可能被用於償債。以下是無限公司處理公司破產的方式^4,5：

有償債能力且不營運：申請撤銷註冊（Deregistration）

若公司已停止營運、無債務且符合條件，可透過簡單程序解散，無需清盤人或法院介入。

• 確認符合條件：所有成員同意撤銷註冊；公司過去 3 個月內無營運或經營業務；無任何未清償債務；非任何法律程序的一方；公司資產不含香港不動產；若為控股公司，其附屬公司的資產亦不含香港不動產；非《公司條例》第749(2) 條所指明公司（公眾公司、銀行、保險公司、證券公司等）。
  
• 填寫申請表格：無限公司填寫表格 NDR1（Application for Deregistration of Private Company or Company Limited by Guarantee），向公司註冊處提交。無限公司無需向稅務局申請「不反對撤銷註冊通知書」（NNO），程序較有限公司簡單。
  
• 繳付費用：支付規定費用（HK$420，非退還；以最新「Price Guide to Main Services」為準）。
  
• 公司註冊處審批及公告：處長審核後，約在確認收件後 3 週在憲報刊登建議撤銷公告。若 3 個月內無反對意見，刊登最終公告，公司正式撤銷註冊並解散。
  
• 後續：通知稅務局取消商業登記；處理任何剩餘稅務事宜（包括最終報稅）。解散後，公司剩餘財產及權利歸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所有（bona vacantia）。建議事前咨詢律師或專業顧問妥善處置資產。
  

無力償債

1. 債權人可直接向無限公司成員（個人）追討債務，無需先清盤公司：無限公司成員對公司債務承擔無限個人責任（Unlimited Liability）。債權人可直接起訴成員個人或公司（或兩者同時），無需等待公司清盤程序。公司資產仍可用於償債，但不足部分由成員以個人資產（包括私人財產）全數承擔。
   
2. 成員若無法償還個人債務，可申請個人破產：若成員無法清償因公司債務而衍生的個人債務，可向高等法院申請個人破產，程序依據《破產條例》。破產管理署負責受理、調查及管理個人破產案件，包括資產變現及債務分配。
   
3. 公司可被公司註冊處「剔除註冊」：若公司長期不活躍、未回應註冊處通知，或註冊處有合理理由相信公司已停止營運，註冊處可根據《公司條例》（第622章）第 15 部主動將公司剔除註冊。公司名稱從登記冊刪除，公司即告解散。但成員的個人無限債務責任並不因此免除，債權人仍可繼續向成員追討。
   

由於成員已承擔無限個人責任，通常無需委任清盤人、召開債權人會議或進行複雜資產變賣及分配程序。公司可透過直接追討或剔除註冊方式簡化解散。若公司仍有資產且需公平處理，債權人亦可選擇申請債權人自願清盤或強制清盤，屆時成員仍須按持股比例無限出資補足債務缺口。

公司破產時，董事需承擔個人責任嗎？

根據香港法例，「有限責任」原則旨在保護董事及股東。一般而言，只要董事已全數繳付其認購股份的股本，無需以個人資產為公司債務負責。公司的組織章程細則及最終受益人（UBO）登記均為釐清各方責任的重要文件。然而，以下情況下，法庭可「揭開公司面紗」，要求董事承擔個人無限責任：

• 個人擔保⁶： 如果董事在公司向銀行借貸或簽署商業合約時，簽署了個人擔保書，當公司清盤無法還款時，債權人絕對有權向董事個人追討該筆欠款。
  
• 欺詐營商²： 如果在清盤過程中，發現公司在營運期間意圖欺詐債權人（例如明知公司無法還債仍大量入貨並轉移資產），涉事董事除了需承擔無限個人賠償責任外，更可能面臨刑事檢控。
  
• 不公平的優惠²： 在清盤前的一定期限內，如果董事故意將公司資產優先還給特定的債權人（例如與董事有關連的親屬或公司），清盤人有權透過法庭追回該筆款項。
  
• 違反信託或疏忽職守： 若董事未能妥善保存會計紀錄、挪用公司資產或違反董事的受信責任（Fiduciary Duties），清盤人可對董事採取法律行動以追討損失。
  

公司破產後：償還債務順序

當清盤人成功將公司的資產套現後，必須嚴格按照《公司（清盤及雜項條文）條例》第265條規定的優先次序來償還債務，不能隨意分配。固定押記資產通常獨立處理，其餘「自由資產」（Free Assets）則按以下順序償付：

[Table:3]

實務提示： 大多數無力償債的清盤案件中，普通無抵押債權人及股東往往分配不到任何款項。定期監察資產負債率及留意銀行帳戶被凍結的早期信號，有助及時預警財務風險。若公司有大額轉帳或資產轉移紀錄，清盤人有權追查。

公司破產：所需費用

在香港，債權人、公司本身或股東向高等法院提出強制清盤呈請時，主要涉及以下費用：

• 高等法院法庭費用³：HK$1,045
  
• 破產管理署按金³：HK$11,250（若呈請人在呈請後申請委任臨時清盤人以保障資產，需另繳 HK$3,500 元或以上按金，視乎案件需要可能增加）
  
• 律師及法律代表費用： 撰寫呈請書、登報通告及出席法庭聆訊通常需要聘請律師處理，律師費視乎案件複雜程度而定，一般數萬元起跳。
  
• 清盤人酬金：
  

• 破產管理署擔任清盤人⁷：採用法定收費表（最低總費用通常由上述按金涵蓋）。
  
• 私營清盤人（會計師或律師行）：酬金按專業時薪計算，或由債權人委員會/法庭釐定。酬金屬「清盤費用」，優先從公司變賣資產中扣除，優先級高於大多數債權人。
  

公司破產後要報稅嗎？

即使公司已進入自動清盤或被法院強制清盤，稅務義務仍持續至公司正式解散。清盤人（須為持牌破產從業員）須負責以下事宜：

• 通知稅務局：清盤開始後盡快書面通知稅務局局長，提交《業務終止通知書》（IRC3113表格）及清盤決議副本。稅務局及商業登記處均須在業務終止後一個月內獲通知。
  
• 提交利得稅報稅表：清盤期間如有應評稅利潤（如資產變賣、利息或租金收入），清盤人須代表公司提交報稅表。清盤中的公司不適用批量延期安排，未按時提交可導致估計評稅或罰款。即使無利潤，仍可能須提交「無業務活動」申報。
  
• 申請稅務結清確認：在召開最後會議及向公司註冊處提交最終文件前，清盤人須向稅務局取得稅務結清確認書，確保所有稅款、罰款及報稅表均已妥善處理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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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
公司破產時，清盤人的作用是甚麼？

清盤人（Liquidator）在公司破產程序中扮演核心角色。他們的主要職責是完全接管公司的控制權，取代原有董事的職權。

清盤人需要調查公司的財務狀況、搜尋及保護公司的所有資產、追討應收帳款，並查核是否有資產被不當轉移。隨後，清盤人會將資產變賣套現，裁定各債權人的申索是否成立，並按法律規定的優先次序將資金分配給債權人，最後完成解散公司的法定程序。

公司破產後，會否影響董事的日常生活？

一般而言，若公司是有限公司且董事沒有牽涉個人擔保或欺詐行為，公司的清盤不會等同於董事個人破產，因此不會直接限制董事的日常生活（如出入境自由或乘坐的士等）。

然而，如果清盤人或破產管理署發現董事在任期間有疏忽職守或違規行為，可能會向法庭申請對該董事發出「取消董事資格令」（Disqualification Order），禁止其在最長15年內擔任任何公司的董事或參與公司管理。若董事簽署了個人擔保而無力償還，則可能面臨個人破產，屆時其生活將會受到嚴格限制。

公司破產及公司註銷有甚麼分別？

「公司破產」（清盤）與「公司註銷」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結束營業方式。清盤適用於公司無力償還債務，或股東間存在糾紛，必須透過嚴格的法律程序變賣資產及按次序還債。

而「公司註銷」則是適用於沒有負債或已清還所有債務，並且已停止營運的健康公司。註銷程序相對簡單、快捷且費用較低，只需向稅務局取得不反對通知書，再向公司註冊處申請即可。若公司有任何未清還的債務（包括政府欠款或私人債務），則不能使用註銷程序。